华尔街和华盛顿正运行在共识垃圾逻辑上

在唐纳德·特朗普赢得2024年大选后不久，华尔街立即进入庆祝模式。纽约的投资者告诉自己，减税即将到来，监管将被削减，总统将不惜一切代价推高股市。那是11月。

到了1月，交易员已经将另一轮所谓的“动物精神”计入价格，假设经济会像特朗普2016年首次获胜后那样腾飞。没有犹豫，没有为最坏情况做计划。每个人都表现得好像他们确切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没有人能真正解释它。

与此同时，在华盛顿，曾处理过第一次特朗普贸易战的官员们已经在观察迹象。他们当时——现在依然这样说——认为特朗普对全球贸易的看法从来不是关于策略或杠杆。他使用关税从来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控制。特朗普不使用关税来达成协议。他使用关税来迫使贸易伙伴屈服于他所认为的从属地位。这次，那些官员 说，他做得比2018年更远。

特朗普敲定4月2为关税触发日期

周三，特朗普总统在真实社交（Truth Social）上发帖称，4月2日将是“美国的解放日！！！”他指的是其新贸易计划生效的日子——即他在重返白宫第一天签署的行政命令所确立的“美国优先贸易政策”。该命令授权实施全面关税，赋予其政府更多的反制权力，并取消了此前贸易决策程序中要求的公众意见征询环节。

该行政命令无需国会批准。它将全权行动权交给行政部门。命令中的措辞赋予他们几乎无需公众或行业领袖意见即可实施广泛关税的权力。尽管如此，许多投资者仍希望通过幕后渠道希望政策能有所缓和。但目前的白宫并未释放此类信号。

特朗普的经济团队正全力推进。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和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均公开支持关税。贝森特曾经营对冲基金，卢特尼克曾是华尔街首席执行官，人们原本指望他们能平息事态。这正是华尔街所有人的假设。但相反，从一开始他们就全力支持特朗普的计划。

在最近一次《面对公众》（Meet the Press）节目中，贝森特表示：“市场回调是健康的”，并重申政府不会改变方向。卢特尼克也在多个财经节目中表达了同样的观点。他们现在被视为特朗普经济路线最响亮的公开捍卫者。他们并未退缩，而是站在政策最前沿，手持麦克风大声宣扬。

格里尔推动制度建设，而其他人则争夺头条

当贝森特和卢特尼克忙于媒体宣传时，新任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Jamieson Greer）采取了不同的做法。他不上电视，不接受采访，而是埋头苦干。他试图在关税实施过程中建立内部结构。格里尔正在搭建决策制定的内部系统，试图建立一套循序渐进的流程，而非陷入混乱。他看到了缺乏纪律的贸易决策所带来的风险，尤其是在市场波动性日益加剧的背景下。

格里尔的努力被大多数华尔街人士忽视。交易员、分析师和高管们过于关注那些更响亮的声音和更大的头条新闻。但格里尔的工作可能是政府中唯一具有长远眼光的部分。根据多名官员审阅的内部备忘录，他的办公室专注于建立透明度——但在特朗普政府下，这类规划并不总能产生效果。

政府外部，多位专家警告称，不受限制的关税将造成实质性损害。来自外交关系委员会的马特·古德曼（Matt Goodman）、来自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比尔·雷因施（Bill Reinsch）和斯科特·米勒（Scott Miller），以及来自斯科克罗夫特集团的凯文·尼尔勒（Kevin Nealer）都发出了警报。像布拉德·塞特瑟（Brad Setser）这样的经济学家撰写了详细备忘录，分析该关税计划如何冲击供应链、增加企业成本并推高消费者价格。许多影响将最沉重地落在严重依赖进出口的特朗普倾向州。

所有这些专家要么公开表态，要么私下向商界领袖通报。他们的警告是一致的：激进的关税意味着报复。它们会破坏供应链。它们会损害美国企业。然而，这一信息仍未传达到华尔街。科技、汽车和零售行业的高管们继续要求与白宫进行私下会晤，试图在4月2日之前获得豁免或例外条款。他们中的许多人仍然将这项政策视为虚张声势。但这并非虚张声势。

市场以困惑和否认作出反应

在过去几周，市场开始动摇。出现了短期回调和分析师真正紧张的迹象。大型投资机构已开始调整头寸和预测。但许多人所谓的“不确定性”恰恰相反。这里没有困惑。特朗普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意图。关税正在实施。缺失的是市场接受这一事实的意愿。

主要行业团体如商会仍在发表声明，仿佛可以通过谈判解决此事。他们称其为谈判立场。这种逻辑在2018年行不通，现在也不行。在财报电话会议上，银行高管们小心翼翼地措辞，仍试图表现得自信。但他们正在严阵以待。每个人都在关注4月2日。

与此同时，国会并未采取太多行动。由主席杰森·史密斯（Jason Smith）和高级成员理查德·尼尔（Richard Neal）领导的众议院筹款委员会有权举行听证会并审查政策。到目前为止，尚未宣布举行听证会。但要求国会采取行动的压力越来越大。议员们被敦促重新assert其角色，并对移交给行政部门的贸易权力提出反对。

根据现行法律——特别是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和《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总统可以在极少监督的情况下实施关税。这些权力在特朗普任内比任何现代总统都更激进地使用。然而，国会尚未介入修改规则。

有一些参议员表达了担忧。查克·格拉斯利（Chuck Grassley）、托德·扬（Todd Young）和比尔·卡西斯（Bill Cassidy）都对总统在贸易方面的权力大小提出了疑问。格拉斯利表示国会应“发挥更大作用”。扬和卡西斯都警告称，如果政策在没有制约的情况下继续，可能会对美国竞争力造成长期损害。但这些担忧是否会转化为行动仍不清楚。

目前与“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立场一致的国会，包括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Mike Johnson）和参议员约翰·图恩（John Thune）等人物，没有表现出限制特朗普权力的迹象。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通过任何立法的机会都很小。

商界领袖可以通过幕后渠道引导特朗普的假设已经失败。认为“亲近等于影响力”的想法已死。特朗普只听自己的。一直都是。将来也会如此。“关税就是政策，”一位接近总统的官员说。“这不会改变。”

随着4月2日的临近，纽约的交易员和华盛顿的官员开始意识到，没有备用计划。没有等待中的谈判。没有重置按钮。

华尔街和华盛顿仍在假装这一切可能会过去。但只有他们这么认为。世界其他地区已经在行动。4月2日不仅仅是一个日期。它是一条界线。一旦跨过，一切都不会回到正常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