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动汽车制造商、地方政府卷入海外汽车销售美化丑闻

据路透社报道，长城汽车在5月公开批评后在中国引起全国关注的零里程计划现已显示为政府赞助。

中国汽车制造商在路透社的一项调查揭露了通过出口所谓的“零里程”二手车来广泛操纵车辆销售数据后，受到了全球关注。

这些车辆刚下生产线，从未驾驶过，但在出口到海外市场之前被注册为“二手”，据称是为了人为夸大销售数字。这种做法引发了经济不诚实和国际倾销的指控。

据报道，该计划自2019年以来一直在运行，并随着渴望提高地区GDP以满足北京设定绩效目标的当地政府的支持而蓬勃发展。

汽车销售丑闻引起怀疑

路透社发现，至少20个司法管辖区，包括广东和四川等主要出口地区，已通过税收激励、基础设施支持和特殊出口许可证公开支持或促进零里程二手车的出口。

深圳发改委宣布计划将零里程二手车纳入其2024年出口40万辆汽车的目标中。

广州专门为零里程汽油车创建了新车注册配额，尽管存在环境限制。

在四川，当局与阿里巴巴等电子商务平台合作，促进这些汽车的在线销售。

"目标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展示销售增长并达到绩效目标，" 美国分析师、Sino Auto Insights创始人Tu Le说。“这是四年价格战的结果，已将汽车制造商推向了边缘。”

结果是二手车出口激增。行业内部人士估计，2024年中国436,000辆二手车出口中，90%实际上是零里程。

对地方政府的激励措施不仅限于销售数字。每笔交易都涉及“新车销售”和“二手车出口”，这意味着经济活动被记录两次，进一步推高了GDP总额。

据两位行业高管称，这使得这些交易对于寻求讨好北京的地区官员来说特别有吸引力。

批评者警告说，这种做法不仅威胁到中国汽车制造商在全球范围内的信誉，还可能引发外国监管机构的报复，这些监管机构已经对中国在全球汽车市场日益增长的支配地位感到警惕。

倾销指控正在加剧

将新车标记为“二手”的大规模出口正在扭曲外国市场，并助长中国将不需要的车辆“倾销”到海外以缓解国内产能过剩的指控。

俄罗斯是这些汽车的最大接收国之一，于2023年颁布了一项法令，禁止拥有官方分销商的制造商出口零里程二手车，直接针对奇瑞、吉利和长安等中国品牌。

中国边境城市黑河在一份公开通知中承认了这项禁令，但受影响的汽车制造商要么拒绝评论，要么未能回应询问。

其他国家也开始收紧对“二手车”的定义，以阻止利用这一漏洞。例如，约旦规定在汽车注册后必须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将其分类为二手车。

“涌入正在对拥有成熟制造商和经销商网络的市场造成摩擦，”专注于中国汽车出口的行业顾问迈克尔·邓恩表示。“这不仅仅是关于市场份额——更是关于信任。”

在中国国内，一些公司高管开始与这种做法保持距离。长安汽车董事长朱华荣在最近的一次会议上警告称，零公里出口可能会“严重损害中国品牌”在海外的形象。

经营美国咨询公司AutoXing的邢磊也对这种做法表示担忧。“如果投资者开始怀疑有多少销售是真实的，有多少是注水的，对该行业的信心可能会崩溃，”他说。

产能过剩引发了汽车制造商之间激烈的价格战，即使是补贴后的电动汽车也在海外市场抛售以换取现金。重庆华宇汽车的William Ng表示，他的公司通过在东南亚转售以4万元人民币购买的电动汽车，每辆车赚取高达1万元人民币（约1400美元）的利润。

Ng抱怨说，独立交易商、直播主和TikTok网红正在涌入零公里二手车市场，将其比作“今天卖酒或花瓶，明天卖车”。

《人民日报》最近谴责了在中国境内销售零公里汽车的行为，但政府对出口做法保持沉默。国务院和商务部均未回应置评请求。

另一方面，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大胆地为这种做法辩护，称其为规避全球贸易壁垒的战略手段，特别是在中国品牌面临进入限制或缺乏消费者认可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