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制造虚假代币从 Drift 协议窃取2.86亿美元，AI 使这些攻击成本更低

今年最大的 DeFi 黑客攻击发生在上周4月1日，Drift Protocol（Solana 网络上最大的永续合约 DEX 之一）遭遇漏洞利用，导致协议中约2.86亿美元消失。此次攻击与朝鲜有关的黑客有关，整个黑客过程仅耗时10秒。然而，这次黑客攻击令人震惊之处在于其精心策划的性质。没有代码被破坏，也没有智能合约存在错误。Elliptic 和 TRM Labs 等加密取证公司的调查实际上指向了一次更为精心策划的黑客攻击。 

朝鲜攻击者花费三周时间制造了一个名为 CarbonVote 的虚假代币，投入数千美元使其看起来真实，同时通过社会工程学手段，诱使 Drift 五个多重签名安全委员会签署人中的两人预先签署了他们并未完全理解的隐藏授权。随后，他们利用 Solana 的一个名为“持久非ces（durable nonces）”的功能，将这些签名保留备用超过一周，等待最佳时机。4月1日，只需一笔交易即可。 

正如Elliptic所指出的那样，这次攻击是今年第18起与朝鲜有关的加密货币黑客攻击，从该领域卷走了约3亿美元。黑客攻击发生四天后，Ledger的首席技术官公开强调了这次黑客攻击的令人担忧的性质，并指出人工智能正将此类攻击的成本“降至零”。这一声明非常重要，因为Drift黑客攻击是这些操作如何运作的案例研究。攻击者不需要零日漏洞或顶尖的密码学家。他们只需要耐心、一个令人信服的假代币以及两个他们可以操纵的人。这次黑客攻击实际上暴露了当今DeFi的结构漏洞。DeFi正在建立由少数容易被欺骗的人保护的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基础设施，而对手正越来越擅长做到这一点。

朝鲜如何在 10 秒内窃取 286 万美元 

Drift协议黑客攻击是一次复杂的漏洞利用，跨越了三周的准备。Bloomberg 于4月1日首次报道了此次泄露，当时Drift协议确认约有2.86亿美元的用户资产被转移。整个计划实际上早在3月11日就开始了，当时攻击者在平壤时间上午9点左右从Tornado Cash提取了10枚ETH，并使用它部署了假代币CarbonVote (CVT)，这是一个完全虚构的资产，以几千美元的流动性启动，并通过对敲交易维持生存。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从3月23日到3月30日，攻击者开设了耐用非账户，这是Solana网络上的一个合法功能，允许交易被预签名并无限期持有而不失效。在此期间，攻击者通过社会工程学手段，使Drift的五名安全委员会多重签名签署者中的两名批准了看起来正常但TRM Labs 后来确认携带关键管理控制隐藏授权的交易。

3月27日，最后一块拼图落下：Drift 将其安全委员会迁移至新的 2/5 阈值配置，且零时间锁，正如 BlockSec 所报道的那样。这基本上消除了唯一可能让任何人察觉即将发生之事的延迟。等到4月1日到来时，陷阱已在数天前完全布好。

4月1日，攻击者利用这些预签批准将 CarbonVote 列为有效抵押品，通过操纵预言机定价将其价值推高至数亿美元，并夺取了治理权。随后，31笔提款交易在数秒内清空了 Drift 的保险库。仅最大的一笔就包括价值超过1.55亿美元的 JLP 代币，以及数千万美元的 USDC、SOL、ETH 和其他流动性质押代币被 drained，协议中的总锁定价值（TVL）瞬间从约5.5亿美元暴跌至2.5亿美元以下。 

这次黑客攻击的速度只是故事的一部分。一个长达三周的详细计划最终导致10秒的黑客攻击，展示了治理（而非代码）如何轻易成为 DeFi 中最薄弱的环节。 

朝鲜的 300 万美元加密货币战争在 2026 

据报道，此次黑客攻击由与朝鲜有关的攻击者实施，绝非孤立事件。事实上，如果你回顾过去几年中一些最受关注的大型黑客攻击，就会发现这是更大规模、由国家驱动的运动的一部分。仅今年，Elliptic 就报告称，Drift 漏洞利用事件使其成为第18起归因于朝鲜的加密货币盗窃案，截至目前，被窃取的资金总额已超过3亿美元。如果放眼今年之外，来自单一国家的此类黑客攻击规模便很难被忽视。去年，据 TRM Labs 称，与朝鲜有关的行动者窃取了19.2亿美元，而 Chainalysis 给出的加密货币数据为20.2亿美元。这标志着该组织进行的黑客攻击同比增长了51%，并将其历史总盗窃额推高至67.5亿美元。

2025年，朝鲜占所有服务被入侵事件的76%，创历史新高，意味着一个国家负责了行业内绝大多数盗窃事件。在此背景下，Drift 黑客攻击（现在是 Solana 生态系统中仅次于2022年 Wormhole 漏洞的第二大漏洞利用）符合一种攻击模式。 

定义这一模式的是其一致性。2025年2月的 Bybit 黑客攻击是历史上最大的加密货币盗窃案，其设置几乎完全相同，包括社会工程学、访问权限被劫持以及协调资金交换。TRM Labs 指出，朝鲜运营商越来越依赖“中国洗衣店”网络，在数小时内将资金跨不同链进行桥接。

Drift 攻击实际上展示了一个由国家支持的团队运行的系统，他们开展为期数周的行动，拥有侦察、人为操纵和全球洗钱基础设施。 

AI 正将攻击成本“降至零”：Ledger CTO 发出警告

Drift 资金被盗四天后的 Ledger CTO Charles Guillemet 告诉 CoinDesk 一些重新定义整个事件的话。“发现漏洞并利用它们变得非常容易，”他说。“成本正在降至零。” Guillemet 没有点名 Drift，但他描述了其确切机制。AI 不仅帮助攻击者更快地发现代码错误，还使社会工程学更具说服力，网络钓鱼更具个性化，并使朝鲜运营商在 Drift 上花费三周时间进行的准备工作，其成本和可扩展性提高了数量级。他还指出了防御方日益严重的问题：随着更多开发人员依赖 AI 生成的代码，漏洞的传播速度可能快于人工审查人员发现的速度。“没有‘使其安全’的按钮，”他说。“我们将产生大量在设计上就不安全的代码。” 在过去一年中，黑客攻击和漏洞利用导致加密货币损失达14亿美元，而 Guillemet 的预测是，曲线将变得更加陡峭，而非平缓。

Drift 黑客攻击是对这一警告最清晰的证明。攻击者从未触碰代码，他们针对的是持有密钥的两个人。如果 AI 能生成足够令人信服的借口，诱使多重签名签署人批准他们并未完全理解的交易，它就不需要破坏智能合约。Guillemet 预计行业将分裂：像钱包和核心协议这样的关键系统将大力投资安全并进行适应，但更广泛的软件生态系统的大部分可能难以跟上步伐。他推荐的修复措施，包括使用数学证明的形式化验证、用于私钥的硬件隔离，在结构上是合理的，但需要大多数 DeFi 协议（包括 Drift）尚未建立的机构纪律水平。“当你拥有一个未暴露在互联网上的专用设备时，它在设计上就更安全，”他说。Drift 安全委员会没有这样的缓冲。两个签名，零时间锁，以及一个虚假代币，这就足够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Drift 的恢复和行业反应

Drift Protocol 的下一步远不明朗，早期信号已经使行业产生分歧。在事件发生后的 immediate aftermath，Anatoly Yakovenko 提出了一条潜在的恢复路径：向受影响的用户空投一种类似 IOU 的代币，效仿 Bitfinex 在2016年遭受7200万美元黑客攻击后的做法。 

这个想法很简单：现在分摊损失，如果协议恢复，则随时间推移偿还用户。但背景截然不同。Drift 的 TVL 已减半，存款和取款仍处于暂停状态，而且与 Bitfinex 不同，它缺乏一个集中的收入引擎来支撑这些负债。这导致了 immediate pushback：IOU 代币在这种情况下有沦为纯粹投机工具的风险，没有明确的赎回路径。

同时，链上活动引发了新的担忧。Onchain Lens 指出，在漏洞利用发生后不久，一个与 Drift 团队相关的钱包将5625万个 DRIFT 代币（约244万美元）转移到了包括 Bybit 和 Gate 在内的中心化交易所，这一举动通常预示着抛售压力，并引发了关于在流动性危机期间内部人员定位的猜测。 

与此同时，攻击者的资金已经跨链桥接，最 notably 是到以太坊，随着每一天的过去，有意义恢复的可能性正在降低。更广泛的影响是，这一事件不会以 Drift 告终。它可能会加速行业对 DeFi 治理本身的审查，从多重签名安全标准和时间锁要求，到预言机设计和执行控制。接下来取决于三个变量：Drift 能否提出可信的恢复计划，是否有任何部分资金可以被追踪或冻结，以及这最终是否会迫使结构性改革，还是仅仅成为行业经历的又一次昂贵教训。